半夏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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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——”

“系統加載完畢!”

“0130號系統,竭誠為您服務!”

雲也半夢半醒間聽到幾聲機械音,眼前是一間純白色的房間,四周沒有人。他叫了幾聲,沒有回音。

他皺着眉頭,怎麽也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。

接着場景變換,白色的房間消失了。一間禮堂緩緩出現,底下沒有觀衆,講臺上有個穿風衣的女人。

他靠近女人,想要看清她長什麽樣子。但是無論他往前走了多少步,始終沒有靠近講臺一步。他們之間的距離依舊是這麽遠。

“你是誰,這是哪裏?”

她好像聽見了,微微擡頭朝他笑了一下,身上浮現出一圈暖色的光調。這讓他既熟悉又溫暖,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觸碰她。

這時腳底忽然失重,禮堂和女人都消失了,白色的房間和機械音也消失了,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
雲也尚未睜開眼,額頭便傳來了劇烈的痛感。剛一伸手,腿上的麻勁兒就讓他嘶了一聲,他不敢亂動了,只呆呆地望着天花板,逐漸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了。

今天是8月31日,明日開學。好友任風連喊他上網吧,在經過一座橋時,天上飛來了一個不明物,剛好砸中了他的腦門。

雲也眼前一黑,昏過去了,無意識的時候還做了奇怪的夢,再醒來就是這樣。

摸着腦門的紗布,他怒從中來。B市一再強調文明與素質,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麽多沒素質亂扔東西的人,害我暈倒,真是可惡啊。

雲也散發的郁氣太過濃重,護士進門時征了下,緊接着按例詢問,“有不舒服的地方嗎?比如惡心、反胃、腹痛等。”

“額頭痛。”

護士記錄完瞟了一眼,态度随意,“傷口已經處理過了,有些痛是正常的。沒有其他不适的話可以交費出院了。”

雲也點頭,機械地閉上眼睛,表情平和,只是手臂青筋凸起,心裏在咒亂扔東西的人沒有好下場。

繳費的時候,他打開手機,收到了任風連的奪命連環call和無數個短信。

“雲也你人呢?”

“還來嗎?”

“怎麽回事,電話也打不通?你還在嗎?”

他忍了忍沒有罵他,簡短回複道:“有點意外,不去了。”

繳費結束他還沒收到消息,怕他生等着便打電話告知。電話剛被接通就傳來了游戲的爆破音效和衆人的歡呼聲,震得他心口一疼。

今天可真是倒大黴了。

雲也不耐地把手機拿遠,說道:“我剛從醫院出來,不去了。”

任風連沉浸在絞殺敵人的快感中,根本沒有聽清他說的什麽。

“你說什麽?你在哪?喲聽不清,你聲音大點!”

雲也咬牙重複,“我說我剛從醫院出來,不去網吧了。”

任風連專注盯着游戲界面,無意識說:“哦,知道了!”

過會兒他反應過來,拔下耳機,震驚道:“啊?你在哪?醫院?發生什麽了!”

“快死了,記得給我燒紙。”他說完毫不猶豫挂斷電話,将手機扔進兜裏,出去攔車。

雲也運氣不是一般的好,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順財神,只有瞌睡了就有枕頭送上門。

就比如現在,他還沒揮手,就有兩輛計程車一前一後停在門口。

他随便選了一輛,跟司機報完地址便閉目養神。

經過通天橋時,司機忽然說:“哎嘿,幸好今天搭了你去月朗苑,否則現在就堵在高架上了。”

“是嗎,那還挺幸運。”他敷衍說道,實則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
窗外景致飛逝,商場外面的廣告牌正在宣傳電子手表,機械轉動的聲音與夢中的聲音一致。

那夢境格外清晰,他甚至能看到電子觸屏和機械硬盤。如今聽着指針轉動的聲音,他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科幻片看多了,才會夢到那些。

家裏,蔣至柔在看電視劇,聽到門口的動靜扭頭,“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?”

雲也低頭換鞋,改了下措辭說:“路上摔了一跤去醫院處理了一下,不想去網吧就回來了。”

蔣至柔一聽便露出緊張,暫停電視見面上前關懷,“沒事吧?摔到哪了?”

“沒事,你繼續看電視,不用管我。”

她盯着他的背影,不放心地叮囑:“你小心些,傷口別碰水。”

雲也揮了揮手,“知道。”

晚飯時,雲璋聽說他摔了一跤,同樣關懷備至,“沒事吧?”

雲也身材高挑,隐隐要超過他了,冷僻回複,“沒事,就額頭疼。”

話音剛落,腦中出現一個奇怪的聲音,“哎哎,終于有電了。”

幻聽了,雲也扒拉着飯想。

“宿主您好呀,我是綁定您的系統,代號0130,現在是滿電狀态!您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!”

這不是幻聽!

雲也嗆了一下,不斷咳嗽,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
蔣至柔給他遞水,言語間盡是關切:“吃慢點阿也,又沒人搶。”

他喝了幾口水,緩過來勁,問:“你們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?”

蔣至柔放下筷子,奇怪地看着他,“這裏就我們三個,沒有奇怪的聲音。”

“哦,可能是我聽錯了。”

雲也性格早熟,高中生的年紀卻像大人一樣穩重,成績也優異,從來不讓他們操心。可今天接二連三的異樣讓雲璋十分擔憂。

他沉聲說道:“明天跟老師請假吧,在家休息一天再去學校。”

這點小事倒也不用請假,雲也拒絕了,“不用,在家待着也沒意思,還是去學校吧。”

“都随你,不舒服給林秘打電話。”

吃完飯雲也就上樓了,将卧室門反鎖,坐在電競椅上,盯着反光的屏幕,目光如炬,“你是誰?”

系統宛若幽靈一般,“我是溫暖系統。負責協助你完成攻略任務,感化目标人物,目标人物的溫暖值達到一百時視為完成。”

“狗屁!”

“任務很簡單,只要完成…”

“呃?您說什麽?”

雲也态度消極,一點情面都不留,“我對你和任務都不感興趣,另請高明吧。”

系統懵了,不對啊!

這和它預料的不對啊,他不應該接受它,然後在它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完成任務嗎?為什麽會拒絕?以前沒有人拒絕它呀!

“宿主,我們的獎勵非常豐富。只要您完成任務,金錢權勢都唾手可得。”

系統對他們的獎勵很有自信,沒有人能逃過威逼利誘,它做不到威逼只能利誘。

雲也眼中露出諷刺:“我不在乎你的狗屁獎勵,你趕緊滾。”

系統陷入迷茫,喃喃道:“抱歉啊宿主,我們暫時無法分開。除非任務失敗——即目标人物死亡或宿主死亡,我才能回總部。”

雲也當即怒不可遏,氣急敗壞道:“你們尋找宿主前不詢問當事人意見嗎?”

系統聲音越來越小,“一般根據評估,宿主都是同意的。”

它如果能料到雲也不願意,又怎麽可能選擇他。系統立即調取了雲也的資料,才發現評估狀态是“不可見”,當即炸毛了。

怎麽回事,評估組在乾嘛,這種不可見的的評估狀态為什麽能通過審查,又為什麽落在了它頭上。

系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。

雲也扯扯嘴角,對它無語了,眼中露出殺意:“目标人物是誰,我現在就去弄死她。”

系統撲通一聲倒下了,泣涕漣漣,“不要啊宿主,你弄死目标人物,我回去是要坐牢的。”

“那感情好,給你一個教訓。”

系統注意到他額頭上的紗布,立刻動用力量讓他的傷口愈合,谄笑道:“我幫您愈合傷口,您千萬不要動目标人物。”

雲也冷哼一聲,“算你識相。”

他也只是說說而已,怎麽可能真去殺人。

過會兒,他的額頭果然不痛了,拆下紗布後額頭恢複如初。

“其實”,系統弱弱說,“下午您之所以昏迷是因為我正在與您綁定關系。出于您的安全考慮,只能這樣做。”

只聽鋼筆“啪”的一聲被他拍在桌上,雲也這次是真的生氣了,臉色比陰沉的烏雲還要吓人。

“原來是你在搞鬼。”

系統滑跪道歉,“以後不會了,我發誓。”

如果對方是人類,他早就報複回去了,可這是超自然的東西,只能口頭警告。

“我最讨厭不尊重人的事情,這種事情只能有一次,不準再有下次。”

“當然當然,系統的權利也并沒有那麽大,一切以宿主為主。”

系統說完,戰戰兢兢等待他的反應。

雲也平和了很多,口氣沒有剛開始那麽沖了,“任務是什麽?”

系統:“攻略目标人物,讓她的溫暖值達到100。”

“目标人物是誰?”

“鑒于您當前還沒有做任務的打算,出于規則我不能告知您,避免您做不好的事情。”

雲也無所謂,他本來就是随口一問,也不好奇所謂的目标人物,接下來他又問了一些相關事宜。

比如不做任務有沒有懲罰、懲罰程度等等…

了解不會有懲罰後,雲也松了口氣。

這時任風連到卧室門口了,喊道:“雲也,你在嗎?開門。”

話還沒有說完,門就打開了。

任風連莫名地看着雲也,狐疑問:“鎖門乾什麽?你乾什麽壞事了?”

說完眼睛向後看,電腦都沒開。

任風連熟稔地坐在椅子上,摸了摸主機,更奇怪了,“主機都是冷的,你鎖門乾嘛?”

雲也作為他的好友,自然懂他的腦回路,擡起眼皮,皮笑肉不笑,“防你看我游戲記錄啊。”

任風連睜大眼睛,難以置信,聲音拔高了幾個度,“難道你通關游戲了?”

雲也當然沒有,踢了他一腳,沒好氣說:“你來到底乾嘛?”

說到這裏,任風連才想起來正事,走上前仔細地看着他,“你真沒事啊?”

“有事就不會出院了。”

“哦,好吧。既然你沒事就幫我抄作業吧。”任風連笑容燦爛,絲毫沒有一點不好意思。

雲也想也沒想就拒絕了,“自己寫。”

他哭喊着求救,“求你了少爺。你不能見死不救啊。”

雲也被吵的頭疼,瞪了他一眼,“別吵了。作業沒寫完還敢去網吧,你又想讓你媽去學校了?”

“我這不是找你幫忙了嘛,就半本數學,其他作業我交給其他人了。”他腆着臉說。

“少爺,你幫我寫作業我給你買那件聯名款短袖行不。”

“那行…吧。”

為了聯名款短袖,他能忍,畢竟那件的價格是他一個月生活費。

寫了一會兒,他越寫越煩躁,最後筆跡潦草的快要看不清了,寫完後他立馬把作業丢給他,“趕緊滾,我要睡了。”

任風連如獲至寶,“得嘞少爺,拜拜咯,明天學校見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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